江苏文库·文献编之《兽经》:“狐狸精”和“貔貅”竟是前同事?


《兽经》

【明】黄省曾 辑

凤凰出版社

2024年

书目介绍

我们以为自古如此的动物“人设”,很多是后世一场巨大的“调岗”与“跨界”。

比如,而今志怪故事里千娇百媚的“狐狸精”,曾是预告天下太平的祥瑞正神。《白虎通义》不是说了,“德至鸟兽,则狐九尾”,那是“王者德至”的嘉兆。

还有频繁出现在手串、挂坠上,意欲招财的“貔貅”,最早是《尚书》里和虎豹并列、象征勇武军团的猛兽图腾,用以形容“如虎如貔”的王者之师。

早期,二者都服务于“天命”与“王政”,然沧海桑田,一个从瑞兽沦为妖魅,一个从军神转型财神,它们的“职场生涯”为何发生一百八十度巨变?

一本明朝人汇编的“神兽内部档案”,泄露了这场千年变局的秘密。



明代学者黄省曾做了一次前所未有的知识梳理。他把散落在《山海经》《礼记》《说文》乃至笔记小说中所有关于动物的记载——无论靠谱还是离奇——全部汇编成一部《兽经》。

这本书本身不生产观点,却像一面镜子,清晰地照出了“狐”与“貔”们,是如何在历代文人的笔端被层层涂抹,最终改头换面的。

《兽经》这面镜子所映出的奇幻变迁,远比狐与貔广泛。

像是麒麟。在《兽经》里,它被定义为“王者至仁则出”的至高瑞兽,其形象综合了“牛尾、一角”、“马蹄五彩”等古籍描述,声音能“中钟吕”,行为“不履生虫,不践生草”。

然而,随着“王者之德”的世俗化解释,麒麟的形象逐渐从缥缈的仁政象征,降格为民间“送子”的祥瑞,其神圣的政治预言功能,最终被通俗的生育祈福所取代。


再看驺虞。《兽经》引《山海经》称其“五彩毕具,尾长于身,乘之日行千里”,又引《说文》强调它是一种“不食生物,不履生草”的仁德“义兽”。

但在后世的演义与地方传说中,这匹日行千里的仁兽,其“白虎黑文”的威猛外形常常被剥离道德内核,被简化为镇宅、辟邪的猛兽图案,甚至与普通白虎混为一谈。

还有白泽。书中记载它能言语,“贤君德及幽远则出”,是能通晓万物、谏言君主的独特神兽。

但在后来的志怪小说与民间信仰里,白泽“能言语”的通智特性,逐渐被转化为“能辟邪”的神通,其形象被绘制成画卷或制作成饰品,从一位帝王师,变成了百姓家门口的守护神。


此外还有大量的真伪杂糅的山精野怪,它们或被神化,或被妖化,在古籍中各自承载着古人对珍奇、怪异与灾祸的想象。其形象的千年流变,同样会让你大跌眼镜。

如果你也感兴趣的话,不妨,找来这本500年前的“神书”,一探究竟吧。

作者简介

黄省曾(一四九〇—一五四〇),字勉之,号五岳山人,吴县(今苏州市)人。轻科第而重交游,弃时好而志古学,从王守仁、湛若水游,又学诗于李梦阳。著有《西洋朝贡典録》《拟诗外传》《骚苑》《五岳山人集》等。刻书颇多,有《山海经传》《水经注》《楚辞章句》《嵇中散集》等。《明史》有传。 除农学和地学以外,他在医学和生物学方面也有一定造诣。

现代快报/现代+记者 王子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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