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自风中来》刚播了四集,大家没怎么注意欧豪和黄景瑜演的角色,反倒天天聊起赵荀演的江胜强,这个角色不是那种一出场就特别厉害的人物,也没有几句特别亮眼的台词,可每次演习里他摔倒了、骂人了、又爬起来接着布防,观众就跟着紧张起来,红蓝对抗那场戏里,他直接喊出来别拿他们当陪练,还一眼看穿假的指令,一个人干掉了突击队,靠的不是什么高科技,是他对地形的熟悉和老步兵的那种直觉,这种打法看着挺笨的,可真的能把人打疼。

江胜强这个人有点特别,他不哭不闹,失败了也不认输,蹲在沙地上重新画起图纸,嘴里只说一句再来一次。江胜强和欧豪演的郭子剑像是两代人,一个相信装备和数据链,一个相信脚底板和枪托压肩的力道,这不是谁对谁错的事,是部队正在经历的变化。新装备来了,老方法没有马上丢掉,可老兵们得学,又学得慢,心里憋着一股劲儿。赵荀演的不是配角,他是整部戏里的压力测试器,男主角所有的成长,都是被江胜强一次次撞出来的。

赵荀本人其实早过了能飞檐走壁的年纪,2015年拍《火线出击》时威亚断了,他从三米高摔下去,在ICU躺了三天,医生告诉他再做高强度动作风险太大,那之后他没法再演李二牛那种活蹦乱跳的农村兵,为了接戏硬是转型去演反派,《罚罪》里的赵鹏翔、《黑白密码》里的沙小飞,穿西装、眼神阴柔,观众认不出这是当年那个扛沙袋笑出牙龈的兵,有人评论说他“丢了军魂”,这话听着刺耳,但也不是全无道理。

转折点是黄景瑜,两人在《王牌部队》搭过戏,黄景瑜后来向剧组推荐赵荀出演《罚罪》,这才让他重新回到大众视线,可观众心里还是念着迷彩服,念着他站在训练场边缘,衣服沾泥、袖口磨破的样子,赵荀自己也明白,他说过一句话:“我演不了飞檐走壁了,但还能站得笔直。”这话听着轻,其实挺重,他现在演的角色,不是赢的人,是输完还能扛旗往前走的人。

军旅剧这个行业里,演员能走的路其实挺有限,李幼斌和丁勇岱这些老演员,演来演去总离不开“政委”“师长”这类角色,年轻演员靠的是人气撑着,但要真正演好一个士兵的样子,还得看他们有没有在部队待过,赵荀以前在南京军区前线文工团话剧队工作过,从那出来的人,站姿、走路,甚至呼吸的节奏,都带着点当兵的感觉,不像有些演员,进剧组前突击练两周军姿,镜头一转,手就松了。

今年7月国防部发布新指引,要求军旅作品少加滤镜,多展现真实基层士兵的生活,江胜强这个角色正好符合这一点,他没有背景光环,没有主角命运,连无人机都不会操作,但他记得每块石头的位置,知道风向怎么影响弹道,他输得明明白白,但没人敢说他软弱,有观众留言说,他不是赢了演习,是赢回了大家对“兵”这个字的信任。
赵荀没想过要当个英雄,他只是把这个快被技术淘汰的老兵,原原本本地展现出来,观众们争来吵去,其实不是在争论角色好坏,而是想知道一件事:如果换成他们自己站在那片沙地上,手里只有一把旧步枪,对面全是无人机,还能不能喊出那句“再来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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