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政:一次创业向二次创业转化的关键

这是包子堂与您相识的第3380

前 言

要真正变成一个正式组织,是依靠制度、规范,然后去协调人与人之间的劳动关系和利益关系,它才有可能能够吸纳更多的优秀人才来加盟这个组织,使这个组织能够持续地发展,企业必须完成“二次创业”。

管理思想史简纲一次创业向二次创业转化的关键

德鲁克讲了,人与人之间结成的社会性,结成的这种所谓的工作关系,一定是基于工作本身的行为关系。这样的话,我们就可以看到,人际关系学派之后就产生了正式组织的行为关系,就产生了正式组织的概念,跟非正式组织的概念。并且在巴纳德那里,就把这两个关系协调起来,告诉大家:正式组织的关系一定开始于非正式组织。

所以我们在创业理论当中,没有人关注这个观念。创业一定始于发小、情感,叫情缘、血缘、老乡、地域缘、同学、兄弟,基于这个关系进来的。但是,你如何把非正式组织经过创业,完成正式组织,这是最关键的。因此,很多老板提出了这样的概念,就是一次创业、二次创业。他不知道二次创业的命题是什么!他们也没看过我写的文章。

所以,大家向往的是什么?一次创业的那种创业红利,在一起很开心,吃着面条,吃着拉面,唱着国际歌,大家在大排档上,那种兄弟的友谊和情感,在过去发小的那种记忆上,又延伸出一件事情来干的时候,他们觉得很开心。他们很留恋这个过程,大家不计成本,不计报酬,拼死拼命,能够投入。

老板特别向往这种被概括为叫做“一次创业的艰苦奋斗的状态”。公司大了以后,老板就觉得自己跟别人越来越远了,心灵当中形成了一种孤独感,所以说“高处不胜寒”。于是很多老板愿意把自己称之为寡人。所以他觉得自己原来越孤独,所以要请顾问。我有时候当顾问,其实就是陪他们聊天呗,陪他们吃饭,陪他们诉苦。

所以,在这个领域当中,一次创业到二次创业的核心命题,是从老板的个性权威变成组织的制度理性权威。而且这个过程只有通过老板本人,才能够完成和推动制度建设、组织建设,必须要做这事儿。如果你不能完成这个过渡?其他人完不成。因为他没有这种品行上的影响力,没有功利、功绩上的影响力,因此他没有号召力。

所以我一直告诉老板,在你还健硕的时候,你就要推动制度建设。然后用你自己的行为去告诉各级,你不要相信我老板,但是你必须相信我所推动建立的制度。一而三,再而三,终于大家会转过去的。一定要用制度的理性来代替老板的个性权威。这个组织才叫完成了二次创业!

而这个理论的根源来自于巴纳德的,“从非正式组织、演变过渡为正式组织,它一定要有制度规范来协调人与人的关系。”因为过去形成的人与人之间的这种利益关系、劳动关系,包括很多的下属都是老板的信徒、追随者。而这些追随者就会自然而然跟中国文化的基因相结合,就形成了圈子文化。

于是它就抑制了普惠,于是它就形成了山头,形成了圈子内和圈子外,于是就把制度放在一边,都是在人际的关系中来推动整个公司的运转。这个组织不能有效地开放出来,吸纳更多的优秀人才、专业人才进入这个体系并发挥作用;也不能在内部开放出来,让那些用华为老板讲的一贫如洗、胸怀大志的人能够突破组织结构的障碍,能够达到他的权利的一个顶峰。做不到!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给大家讲一故事,大家就明白了。当年,乐百氏的老板何伯权、杨杰强,还有王广,他们三个人打着出租车,摸着黑到我家。一敲门,我说:“你找谁?”他说:“我找包老师。”我说:“我就是。”

他们倒退三步,让进门来以后,请教我一个问题,他说:“我的高管团队要走了。”我说:“那肯定是对他们不好呗!待遇留人。”他说:“待遇还可以。”在那个年代,大概在1998的时候,1998、1999这个时候,“我给他们,像分公司经理60万年薪收入。”我说:“这不错呀。”

我说:“那接下来情感留人。”他说:“情感留人也不错。因为他们走的人打的报告,打完报告以后都跟我谈话,说:“何总,我身上的本事和经验都是你教的,请允许我出去创业。如果我失败了,我还回来找你。”我说,“你成功了就不回来了?失败了回来找我?“所以我也想不通,我说”情感也不错。“

那最后,就是事业留人。那何伯权就问我;“啥叫事业留人呢?“我说:”就是开放你高层的权力结构,由过去5个创业者,个性的权威开放出来,变成制度理性权威。我用制度告诉大家,在什么方式上,做到什么结果以后,最后我就能成为高层领导。我又做了什么样的贡献,又达到了什么样的要求,我就成了这个公司的总裁,你告诉他这个就行。“

我说:“这个有难度。我在人民大学,我也提过这样一个问题,我说:我包政在我现在这个岗位上,我经过什么样的努力?然后,又经过什么样的这样一个过程,又做出什么样的贡献,我能成为商学院的院长?我提这个问题。然后,接着我再问:我又经过什么样的努力?我能成为人民大学的正校长?“最后,别人说:”你无论怎么努力,你都不可能成为商学院院长,你要提出这个要求,叫大逆不道!“所以我就放弃了,这个组织不是我的。

所以,一次创业到二次创业真正要完成的,就是你的高层权力结构的开放。让每一个人都可能成为这个组织的领袖人物。我把这要求提出来不高吧!但是做不到。所以我跟何伯权说了:“你就放弃吧!我研究过那么多组织,我见过那么多老板,做不到的。“何伯权说:”我能做到。“我说:”你这是一发心,一个愿望。“于是他真的去做了。

为了做这个事情,他要解决一个问题,就是原来这个公司是5个党支部的成员创业。当时没钱,就小榄镇这些他爸手下的,小榄镇镇政府那几个好朋友出钱的。于是,首先要解决这个——这些人的股权利益,让他们让出来。我把股权结构先净化。因为我要开放权力结构,那些老股东不干啊。老股东都是他爸爸面上的。而且何伯权是个孝子,是好人做到底的。他爸说YES就YES,他爸说NO他不敢说YES。

于是,就要把这些老股东先请出局,给他们回报。那怎么请出去呢?给多少钱呢?因为当时投资不多嘛,都是10万,20万的。现在要是100倍,10万就是1000万。可是1000万对不对呢?不知道。

于是他就说:我到市场上去估一个价。所以他想出一办法,比方说跟达能说:我要把这个公司卖给你,你出多少钱?结果达能就开了一个价。他觉得就达能一家开价,没有竞标,这不叫市场定价。于是他把雀巢也找来,说你们两家都报价。

结果报出一天价,这回他收不了场了!这报出一天价是什么意思呢?大概有10个亿吧,至少!结果,那原始股东眼睛都绿了,一致认为:既然报了价了,咱就卖吧!这回挡不住了,你说你报100块钱,人家没感觉。你要报出10个亿的话,谁眼睛都绿了。卖了!所以何伯权挡不住了,他只能卖了,自己都变打工者了。所以,这是一个悲剧。

当时卖的时候,达能就讲了,很简单,你这公司不值钱!我要的是乐百氏的品牌。多简单呢!这品牌一收了,那乐百氏这些老板就没有了,就变打工者了。所以这历史是这么一个逻辑过来的。何伯权说:“我做梦都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悲剧。“所以,乐百氏只能把品牌卖给了达能。

达能战略是清楚的,叫李代桃僵——我把中国的品牌一个一个收掉它。所以,达能就通过这些品牌把自己的品牌做起来,包括光明,包括伊利,它都有参股,并且给出一个非常重要的条件,跟王佳芬(光明)讲了:你如果哪天想卖股权,我达能有权收购你的股权。那达能最后,栽在宗庆后手里。宗庆后就很厉害了,他不让达能渗透。何伯权他们被渗透了。

所以,业绩没完成或者什么原因,最后整个团队全体下岗。那何伯权过了很久以后,就跟我说:“包老师,坏事儿变好事儿了。”他自己也要心理安慰嘛!“其实卖给达能是对的。我不可能把乐百氏带到未来!只有达能这样的公司才能把这个员工队伍带向未来。”他这是自我安慰的一种说法。

所以,到今天为止,我依然想研究这个课题。希望大家知道,如何从个性权威转化为制度的理性权威?这是一次创业向二次创业转化的一个基本命题。而理论根据在这地方,就是——你要真正变成一个正式组织,是依靠制度、规范,然后去协调人与人之间的劳动关系和利益关系,它才有可能能够吸纳更多的优秀人才来加盟这个组织,使这个组织能够持续地发展。


(职场责编:拓荒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