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子海航拍图。

一叶莲静静地绽放。

7月底，朋友打来电话，说玉龙雪山景区通往九子海的生态旅游路已经通车，路况通畅。第二天一早，我们便出发了。出大研古镇往东北方向行进，过了白沙古镇，车子沿蜿蜒的盘山公路上行，路边尽是松林和矮灌木，山间的气温渐渐下降。大约行车40分钟，山洼处豁然开阔，一大片草甸展现在眼前。

最先闯入视野的，是草甸上错落的一汪汪碧水，不少市民和游客正在探寻水潭。从无人机的视角俯瞰，才发现这里处处皆是惊喜——大大小小的水潭星罗棋布，有的圆润，有的狭长。村民和文宝说，九子海的“九”寓意水脉丰盈，生生不息。近年来，生态环境越来越好，地下的暗流更活跃了，不少早年间干涸的浅洼重新蓄水，水潭何止九处？它们像是大地不经意间睁开的“眼”，倒映着天光云影。

在草甸外围经营帐篷营地的王润发指着近处的水潭说：“来九子海先要看花，那种小白花，城里人最喜欢。”水潭不大，水清得仿佛空无一物。水底墨绿的水草一绺一绺飘着，水面上漂浮着指甲盖大小的白色小花，花瓣薄得透光，边缘带着细密的锯齿，中间缀着一簇明黄的花蕊，像撒上去的碎雪。朋友说，这花叫一叶莲。她蹲在岸边，轻轻拨动水面，花叶微微晃动，转瞬又亭亭玉立、安然绽放。

草甸上除了水，还铺满了野花。紫色的报春花、蓝色的“勿忘我”，还有一些星星点点的明黄花朵，在绿草中肆意烂漫。我们偶遇一个戴渔夫帽的年轻女孩，她正俯身贴近花丛，蹲在花前，用手机拍下独属于这山野的细节。

顺着土坡往上走，草甸上已停了不少车，有人正在搭天幕帐篷。王润发说：“生态旅游路贯通后，每逢周末、节假日，前来露营的游客络绎不绝。我家就在草甸外围支了20多个天幕帐篷，卖烤洋芋、煮玉米和火锅。我儿子拍一些视频发到网上宣传，客人也越来越多了。”天幕帐篷下，游客的汤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烤肉的香味飘出去很远。

太阳慢慢斜下去，王润发一家人忙完活计，又拎着几个袋子，沿着草甸巡视，把垃圾一一拾起，背影被夕阳拉得很长。

返程途中，车辆驶上柏油路，后视镜里，那些星罗棋布的水潭和绿意盎然的草甸渐渐退进山影中。那些大地的“眼睛”，仿佛真的慢慢合拢了，把白天的热闹轻轻关进了山坳里，只留下一片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