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农村随处可见的苦楝树,果实有大用处,遇到了多捡点!

走在秋日的乡村小道上,无意间看到了路边的树木上,虽然树叶落的差不多了,可是却挂满了一串串淡黄色的小野果,风一吹,还有些掉落了一下来,靠近捡几个一看,原来这就是儿时当子弹玩耍的苦楝树的果实——苦楝子。从前农村很多村民房前屋后有这种苦楝树,有些是种植的,但是多数是野生的,当时也没人把它当稀罕物,只记得爱吃它的树叶子。

我小时候也拿苦楝子当枪子儿,啪一下打在伙伴背上,留下一个黄印子,回家挨骂。那时候真没人把树当回事,砍了当柴,锯了打板凳,叶子塞进羊嘴当饲料。现在想想,亏得它脾气好,不记仇,年年还结出一树果子,等着被人重新发现。

苦楝树其实是把好手。木质硬,带着一股淡淡药味,虫子不爱咬,潮气也进不去。老木匠说用它打的床脚,二十年不烂,老鼠都不啃。果子里藏着苦楝素,这玩意能把蚜虫、菜青虫熏得掉头就跑。农科院的人把它提炼成水,喷在白菜上,三天虫子全跑光,还留不下毒,连蜜蜂都照样唱歌。

前几年农村翻新,推土机一过,碗口粗的苦楝树被连根拔起,当废柴卖。城里超市货架上却冒出包装漂亮的苦楝精油,小小一瓶三十多块,写的还是纯天然。这对比让人心里不是滋味:从前扔掉的,现在花钱请回来。树没做错事,只是人没看透它的好。

苦楝子晒干塞衣柜,毛衣不再被虫咬;三斤果泡一壶热水,冬天给娃洗脚不长冻疮;果核穿成一串手串,比商场卖的木头珠子还结实。有人专门开车回村,拿着麻袋捡落果,老婶子笑他:“小时候打你还嫌硌手,现在捡得倒勤快。”男人嘿嘿一笑:“城里讲究环保,这玩意比农药金贵。”一句话把人心照得透亮:苦楝树没涨价,是人的心变了,开始知道回头找老法子。

林业局在南方几个县搞生态修复,又把苦楝树请回山上。志愿者一锄头一锄头补苗,三年就长起一片小树林。候鸟先回来,喜鹊在枝头搭窝,村里人说听着鸟叫就想起了童年。树和人一样,根扎得够深,总有重新抬头的那天。

有人担心苦楝素是不是对人也有毒。专家把话说得明白:一杯苦楝水比半包洗衣粉安全,只要不拿来当花生米嚼,就没事。老办法配上新数据,谣言立刻散了。就像老辈人说的,山里草木,用得对是药,用得错是毒,分寸在人心。

今年秋天我回老家,特意绕到山后,发现当年被砍掉的苦楝树桩旁边,又冒出一尺多高的小苗。我用土把它埋稳,心里像还了一笔旧账。临走时把一包晒好的苦楝子塞给隔壁奶奶,告诉她放在米缸里,防虫。奶奶捏起一颗对着太阳看:“这小黄果,还能陪我再过二十年。”

树和人一样,走一圈才明白谁真对你好。苦楝树从来没走远,它只是把答案藏进了一颗颗小黄果里,等人低头捡起。下次你遇到落果,别嫌脏,弯腰捡几颗,回家试试衣柜、菜地、冻疮,试过就知道老兄弟还在默默护着我们。

苦楝子不值钱,可它提醒我们:别等失去了才念旧,先把它留下来,才有故事可讲。


(乡村责编:拓荒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