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禾大千:在明暗之间,看见古早的未来



“记忆是过去在现在的回声。”

借用让·波德里亚关于记忆、现实与符号的讨论脉络来看,有些空间并不是从图纸开始的,它更像是从一段尚未消散的回声中,被重新显影出来。如果时间并不只是线性的流逝,而是在不同文明层面之间折叠,那么我们所极力追寻的“未来”,是否也只是另一种形式的“过去”?


在元禾大千最新的作品:成都麓湖生态城·玄鸟阙会所中,“未来是古早的镜像”成为整个空间的哲学锚点。当建筑的硬装以克制的黑色石材与严密的比例,划定出古典秩序与理性文明的边界时,元禾大千的软装,则反其道而行之,化作一股破除边界的生命力,让远古文明的“野”,在这副理性的骨架中肆意蔓延。

步入空间的一刹那,一种集体无意识里的愉悦感油然而生。我们发现,当代豪宅的情绪体验进入新的时代,元禾大千以“感知性软装”融合“手作艺术定制”的手法,重塑了当代顶豪空间的逻辑——真正的奢华,不再是堆砌昂贵的品牌,而是以“艺术化定制”的造物精神,为高净值人群量身打造一段不可复制的生命体验。



光,总是先于空间降临。

在一切被命名为功能、尺度与秩序之前,光已经先一步抵达这里。它越过麓湖的水面、植物与建筑边界,缓慢进入室内,在木色、玻璃、织物与器物之间停留,像某种古老文明尚未散尽的余温,将生活重新照亮。


于是,成都麓湖生态城·玄鸟阙会所的地上空间,成为了光线之中一次关于“文明”显影。人们在这里并不是被邀请去体验奢华,而是被带回一种更久远的感知之中:看见光如何落下、植物如何生长、动物的生命力如何唤醒感官。

地上空间由休息区、会议室与户外露台依次构成。它们并不是被功能简单划分的区块,而更像是同一种高级生活状态的不同切面:停留、交谈、用餐、等待、临时办公,甚至只是安静地坐下来栖息片刻,都被放进同一个缓慢流动的节奏里。


堆蜡成筑。

雕塑以层叠的蜡质建构空间的张力,

在实体与留白之间,达成建筑感的平衡。


休息区刻意消解了

传统高端会所那种高高在上的距离感。

座位旁预留了精心挑选的书籍,

卡座下方隐蔽地设置了电源,

无论是清晨的早餐、

短暂的停留还是临时处理工作,

一切都可以自然发生。

所谓“降临”,并不是宏大的姿态。它更像是一种极轻的发生:光降临在桌面,自然降临在室内,海洋与飞鸟降临在人们的视线里,而那种城市生活中珍稀的治愈感,也终于重新降临到身体之中。


照明灯具以极具阵列感的方式出现在过道中,

玻璃纤维材质的灯罩在光线的映射下,

透出一种被时光轻轻打磨过的斑驳肌理。

它不刻意复古,

却让日常的每一次经过

都充满了老钱风的庄重与仪式感。

动物图像与自然植物,像是从远处的潮汐、风声与生命记忆中,被缓缓召唤而来。海洋的流动、动物的凝视、植物的生长,与光一起停驻在墙面、器物与人的视线之间,使休息区不再只是短暂停留的过场,而成为整个会所最先展开的情绪。

人们在这里看见的,也不只是摄影作品。那是一种更古老的生命暗示:水在远处流动,万物在光中呼吸,未知与包容从海洋深处慢慢涌入。它们不急于解释空间,也不组成某种明确的符号,而是以最温和的方式,让人从城市的紧绷中松开,重新回到与自然相连的舒展状态里。


视线继续推移,

会议室通过大面积的玻璃界面与户外的绿意无缝相连。

这里的空间虽然更接近商业交流功能,

但玻璃门巧妙地削弱了室内外的坚硬边界,

让自然光与植物景观自如地进入会议场景。



摄影作品中飞鸟的意象在这里悄然出现,

它并不直接去解释会议室的严肃功能,

却在视觉与心理上提示着开放、

迁徙、交流与思维的方向。

这使得原本极易变得沉闷封闭的讨论空间,

重新获得了向外延展的自由与呼吸感。

这正是设计团队在空间中建立的“文明”。不以冰冷的秩序去说教,也不以繁复的装饰去包围,而是让自然、动物、光影与软装之间形成一种缓慢的共振。那些关于生命源头的线索,被轻轻安放在休息、交谈、用餐与停留之间,使一个高端艺术会所不再只是身份的容器,而成为人重新感知世界的明场。




而当步伐迈向户外露台,

软装几乎完全放弃了对室内秩序的强调,

而是将餐桌、座椅与社交行为彻底交还给

麓湖的阳光、街景、植物与四季。

早咖、午酒、晚餐,

每一顿饭的时光都不再是机械的功能安排,

而是成为塔尖人群值得反复回味的日常仪式。


旋转的楼梯像一道时间的涡流,将人们从地上空间带向更深邃神秘的地方。

暗,在这里并不是缺席,而是一种包裹、一种庇护,也是一种缓慢的剥离。外界的身份、表情、判断与被观看的压力,在低照度中一点点隐退。人的面孔被柔和模糊,知觉反而变得更加清晰;那些在白日里被礼仪与效率抑制的感官,也在暗场中重新苏醒。



墙壁上陈列的20世纪30年代的雕塑弓箭手,

张弓搭箭指向前方,

指引着人们潜入一个更隐秘、更浓烈的精神领地。

动物与文明的意象,在这里不再温和。

它们像从洞穴、旷野、梦境与火光边缘浮现出来的图腾:蝴蝶、马蹄、兽头、象群,在酒红色的暗影里若隐若现,与粗粝的肌理、低伏的坐具、被放大的灯具一起,唤起一种难以言明的生命牵引,仿佛文明深处仍未熄灭的原始热度。


地下一层是一个近乎闭合的暗调场域,

也是整个空间情绪的“风暴眼”。

沙龙区的坐具松弛且稳定,

全部由手工定制而成,

让人们在卸下疲惫的同时又能稳定支撑着身体,

保持优雅的坐姿。

一梯之隔,之上是阳光中的舒展,之下则是暗处的回声。

在沙龙区,微缩的水生态被悄然安置进空间深处。模拟自然光从上方落下,水体安静流动,鱼影在暗色之中游弋,植物围绕着结构生长,像一片被收藏起来的微型森林。它不是窗外的风景,而像是黑夜内部生出的呼吸,让这片暗场在沉静中保留生命的脉搏。






为了给这片暗场增添一些呼吸感,

设计团队在沙龙区中央植入了一套

自成一体的微缩水生态系统。

这不仅仅是一个装饰,

更是一个拥有生命周期的生态循环。

私宴区的巨型蝴蝶吊灯,像暗处被重新点亮的一次蜕变。

破茧、振翅、日出,这些关于新生的意象被凝聚成光,从圆桌上方缓缓垂落。宴饮不只是社交,更像是一场围绕光展开的仪式:人在暗中相聚,在光下交谈,也在某种隐秘的能量中彼此靠近。




蝴蝶吊灯设计手稿,

汲取晨光的色彩,

象征生命的萌动。

向深处行进,酒红色的影音沙龙将情绪推向更浓烈的地方。

浓郁的色彩像被压抑后的火光,马蹄曲线、虎纹肌理、象群暗影,让空间带着一种蛰伏的力量。人在这里低酌、放空、沉思,仿佛不再需要维持白日里的完美形象,而可以短暂回到更真实、更松弛、更接近自己的状态。





影音沙龙区由沉稳的咖色大胆过渡到极致的酒红,

激发着内心深处被压抑的热情。


影音沙龙区座椅自带的边几,

灵感来自马蹄,

将动物的野性元素不动声色地藏进空间。

这正是暗场的意义所在。

让我们从现实的表面向内潜入,短暂地逃离现实,在黑暗中重新点燃感知。光在这里被切成片段,生命在这里变得隐秘,时间也随之慢下来,像一条埋在空间深处的暗河,静静流过身体与记忆。


健身区是下层空间仅有的自然采光区,

设计师在空间中多处运用与户外相关的元素,

将大自然的生命力和能量引入室内。


造物,始于一双手对材料的唤醒。

石材沉默,蜡质柔软,毛毡带着温度,金属藏着冷光……它们原本只是世界的一部分,安静地存在于大地、工坊与时间之中,直到被人的手重新触碰、切割、层叠、塑形,才开始拥有另一种生命。


贯穿地上层与地下层的巨型发光雕塑,是大千治造为这个空间植入的一道“时间轴”。

它自天花板垂落,向下延伸至幽深的地面,像一束被缓慢拉长的光,也像一只悬置于空间中的沙漏,静静记录着明与暗之间的流动。它在空间中缓缓自转,自内而外散发柔和的光晕,使时间不再只是被想象的概念,而成为一种正在发生的运动。




它在空间中缓慢地旋转着,

自内而外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将无形的时间与能量,

转化为触手可及的宏大实体。

以不同的视角去看待它,也会得到不同的答案。有人从中看见时间的流逝,有人看见树干般的生长,也有人生出更日常、更轻盈的联想。这种开放性正是它最动人的部分:艺术不再高高在上地等待被解释,而是允许每个人带着自己的记忆、经验与幽默进入其中。





从工坊中的手作到空间中的装置,

“时光沙漏”的诞生呈现了材料逐步转化为艺术的过程。

灯具则像散落在空间中的小型“神庙”。它们不只是照亮空间,也照亮某种被遗忘的精神秩序:人类曾经依靠火光辨认方向,依靠图腾理解世界,依靠手工把恐惧、敬畏与希望安放进器物之中。在这里,这些古老的经验被重新翻译成当代会所里的灯具,点亮精神场域。


在这个空间里,家具是微缩的建筑与文明的遗迹。

粗粝与细腻、古老与现代,

在工匠的手中完成了奇妙的融合,

用手工的极致触感重新演绎了跨越千年的痕迹美学。


沙龙打破了传统家具的形制,

设计团队汲取了不同地域古老建筑的“垒砖”逻辑,

将珍贵的大理石解构、切割并重组。



灯具系统堪称空间中的雕塑群。

从古埃及金字塔中汲取灵感的台灯,

通过简化的几何细节传达出宁静的对称之美,

带领观者进入充满神秘诗意的幻境。

沙龙区的落地灯则以百米高的古老烽火塔为原型,

底座镶嵌着原始的牛头兽形,

将原本指引方向的宏大建筑转译为人身边的微缩陪伴。

成都麓湖生态城·玄鸟阙会所真正动人的地方,并不止于它跨越了某种既定风格,而在于那些被安放其中的物,仿佛都带着时间的体温:它们不是被简单陈列的艺术品,而是由元禾大千背后的艺术品团队大千治造,以手、材料与想象力,一点点唤醒出来的空间生命。


空间中的屏风,

是寻访专业传统手工艺人,

采用古老工艺一针一线编织而成,

无一不在细微处凝固着时间的重量。

最温柔的一次转场,藏在儿童区。

推开门,“姥姥的菜园”便在眼前展开。这里不像一个被设计出来的儿童空间,更像一段从记忆深处长出来的夏天。蔬果茁壮,蘑菇巨大,苔藓柔软,土地仿佛还带着潮湿的气息。成人的视角在这里被悄悄放低,身体重新回到小时候的高度:蹲下来,看一片叶子如何遮住天空;靠近一点,看一朵蘑菇如何变成森林。


童年的世界从来不是微小的,它只是被我们长大后的眼睛“小看”了。于是,大千治造用毛毡、蜡与柔软的触感,把那个曾经无限宽广的菜园重新放大。自研材料不再只是工艺选择,而成为记忆的肌理——让人重新触碰到泥土、草叶、苔藓与梦境之间那种朴素而真实的联系。

在这里,造物最终回到了最初的感知。回到土地,回到童年,回到人第一次认识世界时的惊奇。


“姥姥的菜园”设计手稿。




土地里茁壮生长的蔬果,

努力翻土的蚯蚓……

孩子们赤脚肆意奔跑,

藤蔓上的果实供他们能量,

满地的叶片如毯子般柔软,

不停歇的寻找这园子里的神奇“小怪物”。

至此,空间完成了一次隐秘的回环。

光在一层降临,照见自然、海洋、飞鸟与日常;暗在地下一层展开,唤醒动物、身体、欲望与潜意识;而那些被双手造出的物,则在明与暗之间静静停留,替时间保存形状,也替记忆留下触感。

所谓“未来是古早的镜像”,并不是关于风格的判断,而是一种关于感知的回望。

我们以为自己始终走向未来,却在最深的感受里,一次次回到光、火、水、土地,回到动物的凝视,回到童年的菜园,回到身体第一次认识世界时的惊奇。

成都麓湖生态城·玄鸟阙会所真正留下的,不是某种可以被复制的奢华,而是一段难以命名的精神时间。像未来照见过去,也像古早回望当下,也像我们在一座空间里,短暂地听见了自己。

项目信息

项目名称:成都麓湖生态城·玄鸟阙会所

软装设计:元禾大千、万华同人艺社

硬装设计:孟也空间创意设计事务所、万华装饰中心

艺术设计:大千治造

策划 | Oliver

摄影|Boris

文|Cecile

设计|Dark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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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居责编:拓荒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