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等着看他反悔,结果他竟做了一个震惊无数人的决定。
1992年,一个香港商人,跑到珠江口那片说要花30亿修一座桥。
那个时候广州一套房子才几万块钱,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三四百块。
30亿是什么概念?够修三条深圳到广州的高速公路。
更让人想不通的是,他当着媒体的面说:等收回成本,这座桥就捐给国家,一分钱不留。
2005年,胡应湘真的把桥交了,比合同规定的收费期限提前了整整24年。
这意味着按当时日均400万的收入算,他主动放弃了后面两百多亿的收益。
我觉得这才是真正让我震撼的地方,不是说大话的人少见,而是说到做到的人太少。
胡应湘这个人很有意思,他是普林斯顿土木工程系毕业的,正经科班出身。
1969年创办合和实业,靠着滑模施工技术在香港盖起了66层的合和中心,三天一层楼,风光无限。
那时候合和的市值一度是李嘉诚长实的20倍。
按理说,这样的地产大佬,拿着钱在香港炒楼囤地,日子不要太舒服。
可他偏不,非要跑到珠江口修桥。
我觉得答案藏在那个年代珠江口的交通状况里,虎门渡口,货车排队十几公里,生鲜烂在路上,订单白白飞了。
“宁走百里路,不过虎门渡”,这句话是珠三角司机刻在骨头里的噩梦。
胡应湘是搞工程的,他看得比谁都清楚:珠江口两岸的产业是互补的,东岸造电子产品,西岸搞五金灯饰,中间缺的就是一座桥。
但修桥不是喊口号,30亿的预算,他跑遍香港拉投资,没人响应。
最后只能抵押自己在香港的资产,找银行贷款,跟亲戚朋友借钱,硬生生把30亿凑齐了。
开工之后更难。外国团队说中国人不可能在这建起一座主跨888米的悬索桥,胡应湘直接把外国团队换了,让中国工程师自己啃这块硬骨头。
水下淤泥层极厚,台风年年有,施工窗口期短得可怜。
他本人穿着西装踩进泥水里,在海上施工平台泡了三天三夜。
1997年6月9日,大桥通车。
正好赶上香港回归前夕,江泽民题写了桥名,成了广东省送给香港回归的礼物,通车之后,质疑声没停,只是换了个方向。
有人说:别看胡老板现在说得好听,大桥一天收那么多过桥费,他还能舍得捐?
虎门大桥有多能赚钱?日均车流很快就突破了设计承载量,高峰单日冲到近20万辆。
小车单程40块,日均收费稳定在400万以上,一年流水轻松超10亿。
可胡应湘对这些数字毫无兴趣, 他每月拿到财务报表,从不多问。
2005年,当合和财务核算确认30亿成本连本带息全部收回时,他二话不说,签字,交桥。
我看到一个细节特别触动,移交那天,他带了一个棕色文件袋,里面装着虎门大桥全部技术资料和财务账目,设计图纸、施工记录、财务报表、维护手册,每一页都标注得清清楚楚,最下面压着一封手写信。
信里说,他父亲胡忠生前有个心愿:有生之年看到珠江口两岸通桥。
可惜父亲1991年去世,没等到,他建这座桥,一半为了国家,一半为了父亲。
信的最后一句话是:“希望这座桥能用100年,如果真能用100年,我这辈子就值了。”
我觉得这才是老一辈香港商人最可贵的地方,他们不是不懂赚钱,而是觉得有些东西比钱值钱。胡应湘不是只干了虎门大桥这一件事。
广深高速、广珠高速、沙角电厂、皇岗口岸,他在内地累计投资超510亿,所有项目全遵循同一个准则:回本后移交国家。
有人替他算过一笔账:如果这些项目他一直握着,按30年收费期算,总资产至少3000亿,能进全球富豪榜前50。
可福布斯的数据显示,他的身家只有100多亿港元,那2900亿去哪了?全捐了。
2021年,胡应湘接受采访时说了一段话:1970年代他去内地考察,北京、西安、成都、武汉、广州,每个城市都很穷。
他就想,内地人比香港人笨吗?不是,差的只是机会,只是基础设施。
所以他决定搞基建,哪怕不赚钱,哪怕被人骂,也要搞。
现在回头看,我觉得胡应湘给中国商界立了一把尺子。
这把尺子量的是:承诺这东西,到底能不能写在真金白银上。
他用十几年时间,把“说了就做,做了就交”这八个字,变成了一笔横跨珠江的硬账。
这笔账,算的不是他个人亏了多少,而是一个商人的格局和一个时代的呼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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