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被判定国内绝迹的“国宝鸟”,10只集体现身常德湿地

拓荒号:拓荒牛 (开说)

过去很长时间,国内几乎找不到这些鸟类的活动踪影,许多资料都认为这种鸟类已经从这片土地上消失了。

如今一次性出现十只个体,已经不是简单的偶然路过,它背后藏着湿地生态几十年的变化,只是很多人还不清楚,为什么对生存条件极度挑剔的鸟类,会选择落脚在这里。

很多人平时只会关注那些知名度高的保护动物,像朱鹮这样的物种家喻户晓,可和它属于近亲的鸟类,知道的人并不算多。

它看着通体偏黑,只要阳光照上去,全身羽毛就会浮现一层流动的金属彩光,也被大家叫做湿地彩虹。

这种鸟不会随便找一块水域落脚,水里的鱼虾、昆虫,周边的植被,还有人类活动带来的干扰,每一项都会直接决定它们要不要留下来。

环境但凡出现一点恶化,它们就会直接放弃这片栖息地。也正是因为这份苛刻,早些年连续多年没有观测记录,直接被录入红皮书,判定国内绝迹。

我看待这件事,内心其实感触很深。我们总在说生态修复,可生态变好从来不是一句口头说法,不是种多少树,修多少景观就能够完成。

真正的生态恢复,要看这些对环境敏感的野生动物愿不愿意回来。一次性出现十只鸟儿,它不是运气带来的偶遇,是湿地水质、食物链、栖息环境一点点修复之后,自然给出的反馈。

很多地方湿地治理做了大量工作,却很难迎来这类高要求物种,足以说明西洞庭湖这些年的改变,实实在在落到了实处。

整件事的开端来自保护区的日常巡护,工作人员在青山湖候鸟苑阁金口附近巡查,最先发现了两只外形特殊的水鸟。

第一眼辨认出来之后,所有人都觉得意外,立刻安排人员开展追踪排查工作。等到第二天完整清点,大家才确认,这片浅滩区域,一共生活着十只鸟儿。

十只的规模,放在国内的观测记录里,已经属于相当可观的种群数量,直接刷新了西洞庭湖保护区的鸟类名录,给本地鸟类清单新增了一位重量级成员。

鸟儿在国内重新出现,最早可以追溯到十几年前,四川首先再次观测到个体。在那之后,国内各个省份偶尔会传来目击消息,但大多时候,一次只能看到一两只。

湖南境内之前也有发现记录,郴州、永州、湘潭都曾经拍到过,基本都是零散的孤鸟或者三五只的小群体。像常德这次,十只聚集在同一片湿地觅食停留,在湖南本地的观测历史当中,属于十分少见的场景。

我们可以做一个简单对比,零星个体过境,大概率只是迁徙途中短暂歇脚,吃饱喝足就会继续赶路。

而规模达到十只的群体选择停留,代表这片湿地可以稳定提供食物,周边环境足够安静安全,能够满足一整个小群体的生存需求。

这也是这件事最有价值的地方,它证明洞庭湖湿地,已经具备承载小规模鸟类种群生存的完整条件,而不是仅仅路过歇脚。

说到这里,我们可以好好聊一聊鸟儿本身的生存处境。早先因为长时间没有观测记录,《中国濒危动物红皮书》给出国内绝迹的判定,之后随着零星个体不断被发现,大家才知道,这个物种并没有彻底消失。

只是种群基数太小,分布又十分分散,生存风险依旧居高不下。2021年,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调整,鸟儿直接从二级保护动物升级为一级,保护等级的提升,也侧面体现出它的珍贵程度。

它和朱鹮是同科近亲,命运却走出完全不一样的路径。朱鹮靠着人工繁育、野化放归,种群数量稳步上涨,已经形成稳定可繁衍的野外种群。

鸟儿没有大规模人工繁育种群,国内见到的几乎全部都是野生迁徙个体。它的恢复,只能依靠栖息地改善,吸引野生种群主动前来落脚,没有人工干预的捷径可以走。这也就意味着,每一次野外大规模发现,都格外珍贵。

鸟儿没有固定的繁殖地,属于迁徙游荡型鸟类,这十只鸟儿会在这里停留多久,后续会不会有更多同类过来,能不能在这里形成稳定栖息点,全都是未知数。

从被判定国内绝迹,到十只个体组团现身,跨越的不只是时间,更是生态保护路上的重重考验。未来这群鸟儿究竟会飞向何方,会不会有更多同类追随而来,时间会给出答案,但前提是,我们能够守住这片可以容纳它们安家的水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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