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市民王先生因为资金周转的需要想通过车辆抵押的方式获得借款,结果只拿到了3.1万元现金。过了7个月之后,他却被要求付出5.7万元才能取回那辆登记在他父亲名下的新能源汽车。这件事让不少人感到迷惑,毕竟车辆虽然是父亲的,但实际使用和还款责任都在王先生身上。

王先生2016年1月底在短视频平台看到一则车辆抵押贷款的广告。点击后,公司工作人员主动加了他的微信。他说明自己名下没有车辆,但父亲名下那台2025年1月买的新能源SUV是他长期使用的。于是工作人员表示可以按这个情况办理业务。
按照对方指引,王先生来到位于武汉市江汉区的香港路中华城A座的钱宝宝公司现场。工作人员告诉他额度是3.5万元,因为车辆有几条违章记录,需要先扣4000元押金,最终实际到手就是3.1万元。
当时双方约定借款周期只有一个月。王先生在现场接连签下了几份文件,包括一张3.5万元的借条和一份同等金额的车辆买卖预购合同以及车辆逾期处置委托书。这些文件里都没有写出明确的出借方或公司信息。

王先生回忆说,资金到账后他按照要求转回了3000元给工作人员。这个转账被他解释为预先扣除的部分费用,但工作人员称那笔钱还包括停车费、服务费、车辆保管费以及资金使用成本等。
借款到期后,王先生无法一次还清。经过协商,双方同意续期。此后他在2月28日和4月8日又各转给了3000元,目的是维持借款关系。
到了6月底,王先生还是没筹到钱结清债务。钱宝宝公司工作人员通过微信催收,明确表示逾期后会按每天80元的标准收取费用。
6月底的一天,陌生电话打到了王先生父亲的手机上。来电要求家属支付钱赎回车辆。王先生父亲找到对方,说明车辆是他父亲的名义,儿子的借款和他本人无关,要求直接开车走,但对方拒绝了。
8月5日,王先生和记者一起去了钱宝宝公司办公室前台。墙上印着“钱宝宝”品牌标志,下方宣传语写着“一站式车融租服务平台武汉签约中心”。
在协商过程中,记者问工作人员3.1万元的放款是从公司对公账户还是私人账户转出的。他表示公司业务有对接正规金融机构的中介服务,还有和外部个体车商的合作,这笔钱是车商给的,他只是按公司要求履行工作职责。
王先生到手3.1万元,前期已经累计转出9000元。工作人员算下来,如果要把车赎回来,还需要加上48240元,减去一些零头后就是48000元。加上之前付的9000元,王先生总共需要5.7万元才能取回车辆。
工作人员称剩下的2.6万元差额不是利息,而是逾期产生的违约金加上各种费用叠加后的结果。他还说这份车辆买卖预购合同其实和借条上的金额是一回事,实际出借资金来自合作的个体车商。
既然车辆登记在父亲名下,而且父亲没有签字授权,车商怎么能通过这些文件处置车辆?工作人员解释说,借条只是备选凭证,买卖合同能帮他们按规定操作。他还提到如果没有他从中协调,车商早就把车卖到国外去了。
记者亮明身份后,工作人员说对方拒绝接受采访。现场显示,钱宝宝公司还有其他员工也在和个体车商合作。
公司负责人后来向记者说明,他们主要做的是助贷中介业务,对接正规金融机构来帮助车主办贷款。王先生这起事件可能是涉事员工个人行为,和公司本身没有关系。
公司负责人称该公司属于助贷中介,主营业务是对接正规金融机构来帮助车主办贷款。这起涉及3.1万元本金和5.7万元还款的纠纷,员工个人行为和公司无关。

武汉市公安局江汉分局唐家墩派出所介入调查。民警当场查看了所有材料,发现合同上乙方信息缺失,便提出疑问。随后工作人员才提交了出借人信息空白的借条。
民警将王先生和涉事工作人员带到派出所,分别做了询问笔录并固定证据。调查方向包括查清各方是否利用车辆买卖预购合同掩盖高息借贷,以及各项费用叠加是否已经构成高利贷。
王先生先后向武汉市地方金融管理局和公安机关报警反映情况。地方金融管理局工作人员表示,他们只监管持牌小额贷款公司等机构,这家公司不在监管范围之内,这笔业务是否属于高利贷需要公安机关定性。
武汉市江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也对钱宝宝公司是否超范围经营展开调查。公司经营范围里有接受金融机构委托从事信息技术和流程外包服务、融资咨询服务等条目。公司负责人认为这些资质可以支持助贷业务。
记者查阅工商登记资料,发现公司相关金融关联项目并不涵盖直接放贷业务。辖区市场监管所将对此开展核实。
王先生到手3.1万元,7个月后总支出达到5.7万元,这让他觉得高利贷的说法站得住脚。他认为车辆虽然是父亲的,但实际使用责任在他身上,却承担了远超本金的额外费用。

公司负责人最后表示公司无关,这为事件增添了转折。警察介入后,调查是否会进一步澄清责任边界,还值得期待。类似案例在城市中出现,折射出人们在日常资金需求时的选择和可能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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