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转自：解放日报

复旦大学新生开学典礼上，一场关于AI时代大学教育本质的对话开启

智能时代的学习，要更有“人味儿”

黄海华

本报记者 黄海华

“我建议，为这位同学的见识鼓掌。”昨天，在复旦大学2026级学生开学典礼上，校长金力在寄语中发出提议。今年，来自92个国家和地区的1.8万名本科和研究生新同学加入了复旦大家庭。与往年开学典礼不同的是，今年的AI含量很高，学校面向新生做了一个有关AI时代大学教育的调研。金力特别提到的这位同学就参与了调研，“他说，AI时代，要练三件事：一是提好问题，把模糊需求说清，才能指挥好AI；二是练判断力，会挑AI的错、选合适的答案；三是敢担责，在不确定中作决策。学习不再是装满知识，而是长出‘人味儿’——提问、判断与负责的能力。”金力直言，这三样恰恰是今天的AI最不会的。

一场关于AI时代大学教育本质的对话，就此开启。

如何成为智能时代的学习者？金力给出了四点建议——

第一，成为勤于思辨的发现者。要警惕“认知卸载”，如果只求现成答案、习惯“思维外包”，将导致批判思维的弱化；要警惕“虚假掌握”，如果缺少独立推理、深度依赖AI的评测，将增加貌似学懂的假象；要警惕“信息茧房”，算法对于偏好的拟合导致不少模型具有“谄媚”的特性，讨好的思维链、迎合式的帮助无法提供真实的挑战。

第二，成为善于协同的建构者。AI对于大学校园的颠覆，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一方面，广泛深度的人机协同，AI也许可以被理解成Avatar+I，“化身”与本体的组合、深度的人机共创。另一方面，交叉融合的跨界协同。AI正在重塑科学发现方式和技术创新范式，跨学科交叉合作成为必需、基础研究和应用创新的交叠融合成为潮流。

第三，成为勇于挑战的创造者。AI正在深刻改变传统的成长路径，先学后研已经被打破，人云亦云应该被扬弃，师生共创正成为潮流。

第四，成为自由而有趣的人。人工智能的飞速发展，让三千年前德尔菲神庙“认识你自己”的箴言变得更加必要而紧迫。从这个意义上说，AI也可以理解为Awaken+I，觉醒的我。学习AI、驾驭AI、塑造AI，一定是为了让明天的AI“向上向善、造福人类”。

复旦大学浩清特聘教授、通用物理智能研究院首任院长苏昊，作为教师代表作了题为《在没有标准答案的时代》的发言。“椅子”和“锚点”，是他发言的两个关键词。

机器能看见一把倾斜的椅子，但它能判断人坐上去会摔倒吗？当面对需要照护的老人，它能明白该从哪个方向伸手，用多大的力去搀扶吗？

这些问题至今没有标准答案。于是，苏昊不断追问：技术与人之间，究竟应当是一种怎样的关系。

AI正在重写“怎样做”，但不能替我们写下“为何而做”。“我们需要一个不会轻易被外部标准左右的内在锚点。它是一种内心的感受：知道自己对什么保有真正的热情和好奇。”苏昊呼吁，“请走出课堂，到实验室、社区和广阔的世界里去，和不同的人相处，理解他们真实的处境。到现场去，才会知道技术和选择影响了谁、什么值得去做、哪些边界不能越过。到现场去，让真实世界塑造你的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