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照亮前路的求学时光

本文转自:通辽日报

●马俊华

年岁渐长,很多往事都已成过眼云烟,惟有年少时的学习情景还历历在目,有自己埋头苦读,更有恩师谆谆教诲和家人的支持期盼!

我的小学和初中都是在家门口读的,那是一所建于上世纪六十年代、坐落在一片庄稼地上的自办学校。校舍是两趟砖瓦房,距离我家只有200米左右。学生不多,每个年级只有一个班,全校共有三四十名学生,也不收学杂费,这是当时周边农业社比不了的。因为是场办学校,旗里不给分配师范学校毕业的学生来做老师,农场只能从职工中挑选文化底子还说得过去的中学毕业生来教文化课,再挑选有一定专长的来教音乐课和美术课。体育课更省事,学生们自己玩的时候居多。

刚上小学时,我上课听不明白,学习不入门,成绩差,没少挨老师批评,眼巴巴地看着别的同学戴上红领巾,难过得哭鼻子。三年级以后开了窍,成绩逐渐在班级里名列前茅,还顺利地加入了少先队。记得当时,我高兴地跑到供销社买了块红布,母亲又去有缝纫机的人家给我缝制了一条红领巾。

1981年,我升入初中。那时,农场属于事业单位,子弟中学的毕业生有机会转为农业工人,按月挣工资。正因如此,不少同学早早把成为农业工人当作人生目标,能不能考上高中反倒不被看重,甚至有人觉得,倘若最终考不上大学,读高中便是白费功夫,校园里很难形成浓厚的学习风气。几乎每个班级都有几个调皮捣蛋的学生,时常扰乱课堂秩序,性格温和的老师往往难以管控。

记得初一时的一堂数学课,讲一元一次方程,有几个学生不断喧哗。老师十分生气,撂下一句“你们就闹吧”,随后加快进度,一口气讲完七个公式,整堂课几乎没有师生互动。即便环境嘈杂,我依旧不受干扰,专心跟上老师的思路,不仅听懂了全部七个公式,还掌握了运用方法。如今回想,那段时间竟是我学习效率最高的阶段,听课领悟快、记忆牢固。

班主任李老师教政治课,他常利用下午最后一堂课,把名词解释与简答题抄写在黑板上,要求大家背诵,背熟后方可回家,我总能率先完成背诵,第一个收拾书包走出教室。整个初中阶段,尤其后两年,我的成绩始终稳居班级前列。

那时因为学校条件有限,我们的学习也受到很大的影响。初中三年,没有学过外语,历史、地理几乎不讲,语文、化学由一个老师教,数学、物理由一个老师教,化学、物理根本没有做过实验,一些关于化学反应的知识点只能靠教科书上的描述死记硬背。那些年我学习的主动性很强,放学后,不仅完成作业而且还要复习学过的知识点。初三时,自己还制定了学习计划,如同班级的课程表一样贴在卧室墙上。每天晚饭后,我就伏在书桌上学习,一直到很晚,临睡前还要趴在被窝里学上一阵子。以往的中考不考历史和地理,而1984年我中考那年却新增进来,两科一张卷,满分100分。这两科完全靠自学,最后中考时得了80分。天气转暖以后,每天一大早便开始了一天的学习。在野外静谧的树林中,呼吸着新鲜空气,背诵着各种知识点,没有手表就根据太阳升起的高度来确定时间。临近中考那段时间,早起学习时,不远处的小树林中总能传来鹌鹑的叫声,有一天终于控制不住好奇循声走去,在一丛蒿草下发现了鹌鹑窝,里面有4枚蛋,后来用马尾做了个套网放置在窝旁,没多久就把鹌鹑套住了。

为了让我顺利考上旗重点高中,哥哥姐姐主动分担家中大小活计,有些活儿宁可安排弟弟去做,也不让我插手,好腾出更多时间,让我专心复习备考。

更令我难以忘怀的,还有悉心培育我的老师们。记得初三上学期的一个夜晚,村里放电影,我没有和伙伴们前去,独自留在家里温习功课。父亲坐在炕头喝茶抽烟,屋内十分安静。忽然房门推开,班主任李老师笑容满面走了进来。他同父亲聊起我的学习情况,言语间满是赞许与期待。彼时复习资料十分紧缺,他又雪中送炭为我找来了政治、历史两门学科的复习参考书。当时,即便是临近中考,学校也不会给学生准备模拟试卷。可为了让我积累更多的考试经验,教数学的白老师亲手写了一套模拟考试题……

那年中考,我如愿考取旗重点高中,也是全班唯一被录取的学生。自此,我走出故乡,一步步求学、升学、步入工作岗位。


(教育责编:拓荒牛 )
2026年08月24日 05:12[查看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