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转自:贵州教育报
金沙县第一小学教师罗安静:
把教室变成有人等我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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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约通讯员 胡鑫
在毕节市金沙县第一小学,六年级教师罗安静的办公桌抽屉里,至今收着几十封学生来信。最上面那封,是一个叫菁菁的女孩一年前塞给她的,纸条上写着:“老师,请您回家再看。”
那是2025年春天的事。菁菁平时成绩不错,但那段时间突然变得沉默,上课走神,课间也一个人趴在桌上。罗安静起初以为只是青春期的正常波动,没多追问。直到收到这张纸条,她当晚拆开,才看到孩子写满了两页作业纸——抱怨她“总是批评自己粗心”,委屈一次课堂提问没被叫到,还提到一次和同学的小摩擦,她觉得老师“偏向对方”。
罗安静读完,在办公室坐了很久。她后来说,那晚她反复回想,确实有几次在课堂上因为进度紧张,对菁菁的发言不够耐心;也有一次处理矛盾时,没听完菁菁解释就下了结论。“我以为我在抓成绩,其实我在忽略人。”
她没有马上找菁菁谈话。第二天是周末,罗安静在家写了一封回信,手写,足足三页信纸。信里没有“你应该怎样”,而是先道了歉——为自己没及时察觉孩子的情绪,为处理问题时的急躁。接着她写了自己小学时的一件往事:因为被老师当众说“笨”,她哭了一整晚,后来很长时间不敢举手。她说:“那时候我多希望有个人告诉我,犯错没关系。现在我想告诉你,你可以慢慢来。”
周一,她把信折好,趁课间悄悄放在菁菁的文具盒里。
几天后,菁菁的妈妈给罗安静发来一条微信:“孩子回家主动跟我说了学校的事,好久没见她这么轻松了。”罗安静注意到,菁菁开始主动举手回答问题了,虽然声音还是很小,但眼神不再躲闪。一个月后的一次班会上,菁菁甚至主动站起来,替另一个被误解的同学解释。
临近毕业,班上陆续有孩子给罗安静写信。有的写“谢谢您没在全班面前批评我”,有的写“那次我发烧,您摸我额头的手很暖”。罗安静每封都回,有时三五行,有时一页纸,全用手写。她说,打字快,但孩子认得出笔迹。
有同事问她,六年级这么忙,哪来时间一封封回信? 她答:“写信比改十本作业还管用。作业改完就忘了,信孩子能留很久。”
罗安静教龄20余年,但她很少提“教育理念”这类词。她更常说的是:“学生先是一个有情绪的人,然后才是我的学生。”她带的班级没有额外的奖惩积分榜,也不搞排名通报。有家长曾担心“太松”,但期末时发现,孩子成绩没掉,反而更爱上学了。
菁菁在毕业前最后一封信里写了一句话,罗安静一直放在桌面玻璃板下:“以前我觉得教室是考试的地方,现在我觉得,教室是有人等我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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