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雅小学堂

给孩子受益终生的人文底色

文 |汪诘

文津图书奖获得者

知名科普导演博雅《给孩子的新闻思辨》主讲人

AI 已经走进了千家万户，也走进了许多同学的书房。学生在学习中到底该不该用 AI，一直存在着很大的争议。

有人觉得它像一个无所不知的私人家庭教师，能帮我们解答各种难题；也有人担心它会让我们变懒，甚至让我们失去独立思考的能力。

就在大家争论不休的时候，一项关于学生使用AI的研究发布了。

欧洲经济政策研究中心（CEPR）对中国中部某县的26811名中学生进行了一次长达30个月的长期追踪研究。两万多人、近三年的追踪时间，让这项研究具有较高的参考价值。

我们先不急着看它的最终结论，而是跟着研究者的脚步，一步步来看看 AI 究竟给同学们的学习带来了什么。

本文节选自《博雅给孩子的新闻思辨课》，完整内容请移步博雅小学堂APP收听。

01

为什么作业变好了，

考试反而变差了

首先，这项研究呈现了一个看似非常棒的“好消息”。

在追踪过程中，研究者发现，那些使用生成式 AI 辅助写作业的学生，作业水平有了显著提高。最直观的表现是，他们完成作业的时间平均减少了大约30%。不仅如此，他们的作业效果也变好了，作业卷面成绩提高了大约18%。比如，老师在批改作业时，发现那些平时很难做对的物理和数学难题，大家现在更容易做对了；语文和英语的造句也写得更加流畅、通顺，词汇也更丰富了。

听完这组数据，你是不是觉得用 AI 简直太棒了？它不仅能帮孩子省下大把的时间，让孩子不必总是写作业写到深夜，还可能帮助孩子提高作业得分。

然而，故事在这里发生了反转。

虽然平时在家里，学生们的作业写得又快又好，但当他们脱离电子设备，走进不允许使用AI的闭卷月考考场时，研究者发现，那些平时高度依赖 AI 辅助的学生，月考成绩平均下降了大约20%。

更严重的后果还在后面，研究者通过数学模型进行长期估算后发现，如果使用AI超过两年，中考成绩可能会下降约24%，高考成绩可能会下降约 18%。

这听起来是不是成了一件大坏事？在学校里，考试是衡量学生学习成果最直接、最常见的方式之一。如果平时作业写得很漂亮，但一到考试就暴露出知识漏洞，这不就是典型的“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吗？

其实，这个现象背后的道理很容易理解。就像练习跑步一样，只有平时认真训练，肌肉力量和心肺功能才能得到真正锻炼，最后在运动会上才可能取得好成绩。

如果平时的练习中，别人都在跑道上流汗，你却偷偷坐上了平衡车抄近路，那你的训练记录看起来确实非常完美，但这样的成绩并不能代表真实能力。

一旦到了真正的赛场上，没有了平衡车，你可能连半圈都跑不下来。因此，很多人可能会得出结论：学生还是不要用AI，要抵制它。

02

能简单地抵制AI吗？

但是，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了吗？我们还要经历第二次反转。

学生完全不用 AI，真的就是唯一的标准答案吗？并没有那么简单。对于一名学生，评价的主要标准确实是闭卷考试的成绩。但是，一个孩子不可能一辈子都当学生。当他完成了学业，毕业走向社会、开始工作之后，评价一个人的标准就会变得非常多元。

在真实社会中，大多数岗位并不会刻意营造一个像“闭卷考试”那样不允许借助任何工具的场景。相反，真实的工作更像是一场你可以利用一切合法力量的“开卷考试”。

这个时候，考验的不再只是能背诵多少公式，而是理解资源、调配资源，并解决实际问题的能力。谁能更好、更快地解决复杂的现实问题，谁就更有竞争力。

至于是自己独立想出来的，还是协调了身边的同事、朋友，甚至利用先进的AI工具共同完成的，通常并不是大家介意的地方。

如果我们让孩子在上学时完全回避AI，那么等到毕业之后，面对那些已经熟悉 AI、懂得利用算法简化和优化工作的人，孩子可能就会处于不利位置。

这就像是，我们现代人出门都会穿鞋子走路和跑步。未来，人们使用AI，也许会像我们现在穿鞋一样自然。你当然可以说，为了磨炼自己的脚底板，你每天都坚持光脚走路，但如果你要去参加野外越野比赛，光脚的你要怎么跑得过那些穿着专业越野鞋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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