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2 月 10 日,教育部官网发布了《卓越工程师教育认证标准》。 新标准明确要求,卓越工程师学院必须是校企联合共建的实体平台,实现工程硕博士“全链条设计、全要素配置、全过程培养”。在学位授予上,更是直接提出要“改变‘唯论文’倾向”,将“重大工程设计、新产品或新装置研制”作为重要依据。当工程教育的终点被重新定义为解决实际工程问题的能力时,基础教育的起点和路径,便不可避免地面临一场自上而下的、结构性的重塑。

从碎片化知识到系统能力:改革为何势在必行
早在今年 7 月,教育部已透露该标准将在年内发布,并启动国家卓越工程师学院的认证工作。如今标准落地,改革方向愈发清晰:以产业需求为牵引、以实践能力为核心、以产教深度融合为路径,面向 2030 年构建中国特色卓越工程师自主培养体系。这一体系不仅关乎人才,更关乎现代化产业、科技创新和国家竞争力的未来。

如果中学教育仍然停留在碎片化的知识点罗列和低效重复的刷题模式中,那么其培养出的学生,将难以适应未来高等教育要求的“共同选题”和“工学交替培养”机制。因此,新时代教育者必须反思,如何利用前沿技术,将培养未来工程师所需的结构化思维和全人素质,有效前置到日常的教学场景中。
工程师是技术创新的关键力量,是现代化产业体系的骨干,也是一国科技竞争力的重要支点。近年来,国家高层多次强调工程师队伍的重要性,在中央人才工作会议、全国教育大会、全国科技大会等重大会议上,卓越工程师培养均被置于基础性、战略性的地位。
从国家整体发展布局来看,卓越工程师培养之所以被提升到战略高度,是因为工程师在国家能力体系中的作用发生了根本变化。无论是推进新质生产力,还是实现科技自立自强,国家都需要一支能够攻克关键核心技术、驾驭复杂工程体系并支撑产业创新的高水平工程师队伍。传统依靠知识累积和课堂训练的方式,已难以满足这些战略目标所要求的能力结构。国家领导人提出,要让工程师在科技创新和工程建设一线“历练”“摔打”,其背后指向的正是培养方式必须从“掌握知识”走向“解决问题”、从“课堂逻辑”走向“国家能力逻辑”的深刻转变。
在这一国家目标之下,产业变革的现实需求进一步强化了工程教育变革的紧迫性。人工智能、智能制造、绿色能源等战略领域加速发展,产业链升级要求工程人才既能理解技术原理,又能在真实场景中完成跨学科协同与工程实践。卓越工程师不再只是工程项目的执行者,更是产业创新的推动者、关键技术的攻坚者。产业体系的跃迁速度,正在倒逼工程教育改革同步升级。

改革如何开展:体系重构、能力重塑与评价再造全面推进
教育的时代变量,正在从结构重塑走向系统智能。
卓越工程师培养改革的核心,是让工程教育跳出传统学科体系、课堂边界与评价方式的局限,形成以真实问题、真实场景、真实数据为驱动的培养范式。为此,教育部提出“3 大原则 + 5 大举措”,体系化推动改革落地。
三个原则中,“集中力量办大事”突出了国家战略性任务的统筹部署。由中央组织部统一协调,教育部、工信部、国资委等多部门协同推进,高校、企业和国家实验室共同参与,这一组织体系本身就是新型工程人才培养机制的关键基础。“服务国家战略”则明确了改革的方向,课程、项目、评价标准都需对接国家需求。“产教深度融合”成为改革的突破口,强调在校企共建机制中实现“共同招生、共同选题、共同培养、共享成果”。
五大举措更具体地回答了“改革怎么干”:
体系重构方面,通过校企理事会制建设 50 家国家卓越工程师学院、4 家卓越工程师创新研究院,并成立中国卓越工程师培养联合体,进一步打破传统工科教育的壁垒;
流程再造强调工程硕士至少 1 年、工程博士至少 2 年的工学交替,让学生在真实工程环境中解决真实难题;
能力重塑中,企业提供 1 万多个工程问题作为学生科研选题来源,1.3 万名企业导师成为工程硕博士的实践指导力量,近 300 门核心课程上线国家智慧教育平台,推动课程资源共建共享;
评价重建是本次改革的关键举措,通过将工程实践成果作为学位评价依据,破除“唯论文”的局限,让“能解决工程问题”成为评价的核心标准。
接续培养则贯通教育链与就业链,通过提前签约、免试用期等方式缩短毕业生适应期,并让工程师能力标准贯穿整个培养过程。
这一改革逻辑也为基础教育提出了新的要求。如果学生在早期学习阶段就习惯于线性逻辑、标准答案和单一评价,那么工程教育强调的“系统推理、跨学科协同和真实任务驱动”将在大学阶段遭遇巨大阻力。知识图谱、任务驱动学习与全过程证据链等方法之所以被工程教育越来越频繁地提及,是因为未来的工程人才需要具备一种能够支撑复杂问题求解的底层能力:理解知识的关联方式,理解情境中的变量结构,并在真实任务中不断迭代策略。
工程教育改革因此不仅是高校的任务,也是一条倒逼基础教育逻辑升级的链条。当学生所需的能力从记忆转向推理、从结果转向过程、从独学转向协同,基础教育就必须重新构建自己的教学方式、支持体系和评价框架,使学生具备跨学科理解世界的能力。

能力缺口正在前移:基础教育如何为未来工程师铺路
当工程教育全面迈向以系统能力为核心的时代后,一个更深层的问题随之浮现:学生是否在基础教育阶段就具备进入这种复杂学习方式的底层素质。如果学习仍以线性知识传递为主,如果课堂仍以标准答案为导向,如果评价仍停留在静态结果,那么工程教育提出的“知识结构重建、问题驱动学习、多学科协同推理、全过程证据链”都将成为无源之水。能力缺口正在前移,而基础教育的结构难以为学生支撑起“进入新时代工程问题”的认知准备。
这意味着基础教育必须拥有一种新的“教育基础设施”:能够呈现知识的结构关系,能够记录学习的生成过程,能够支持跨学科推理任务,也能够让教师从知识传递者转向学习体验设计者。学生需要在更早阶段习得的不仅是知识本身,而是理解知识如何连接、如何迁移、如何在真实问题中生成意义的能力。
正是在这一背景下,华领人工智能集团提出“人工智能教育学校建设方案”,以“1-2-3-4-5 系统模型”为框架,为基础教育构建起一套面向结构能力、思维生成与系统诊断的智能化支持路径。方案以“师—生—机协同”重构学习过程,使课堂从线性讲授走向结构化生长,使知识从碎片呈现走向关联生成,使学习从静态结果走向可观察、可诊断的动态过程。

在课堂层面,数智化课堂的过程诊断能力使学生的思维链条、问题路径与认知偏差得以被捕捉,让学生的“为什么不会、下一步该学什么”拥有了可视化的依据;在教研层面,“用—督—研”体系将课堂实践、数据反馈与教学改进连接起来,使教师的教研活动从经验讨论走向证据驱动;在学生成长层面,多模态学习行为与长期任务表现被转化为可追踪的能力证据链,为未来的工程教育所需的“结构能力图谱”打下基础。

这些结构化能力,能够让学生建立知识关系、理解变量结构、在任务中推理、在反馈中迭代。工程教育提出的跨学科协同、真实问题驱动与全过程评价,在基础教育的这一系统化路径中找到了现实的对应关系。
卓越工程师认证标准所指向的,并不是培养少数“优秀学生”,而是推动全体系进入一个更高认知水平的学习时代。要让学生真正具备解决真实问题的能力,学习必须摆脱碎片化,课堂必须呈现结构,评价必须关注过程,而学校必须具备以数据、模型和协同方式组织学习的能力。基础教育能否完成这一转向,决定了未来工程教育能走多远,也决定了新一代青年在面对复杂世界时能否构建起自己的理解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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