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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雪峰是人生路上的收费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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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荒牛
2025-06-17
![](https://img2.tuohuangzu.com/uninf/images/202506/2025061718033347757.png"><p>去年高考季，张雪峰直播间发布11999元/17999元两档高考志愿填报服务，2万个名额被一抢而空，给江湖留下“3小时赚2亿”的传说。</p><p>今年高考前一周，张雪峰哽咽宣布“或将”停播，声泪俱下不知是为暂停“寒门救星”的使命而遗憾，还是痛惜到账金额少了一笔。但已知的是，上述两档服务今年分别涨价1000元，上架20分钟后，大部分省份就售罄。</p><p>中国人的一生处处都是分水岭，但每一处分水岭在充分竞争的市场有不同的定价。按照研究机构的测算，<strong>志愿填报这一分水岭，市场规模就在过去十年翻了十倍。</strong></p><p>未成年人或许还不懂“同分不同命”的残酷现实，但他们的父母大概都对“选择比努力更重要”这句话感触深刻。</p><p>复杂的规则、善变的环境、性价比的权衡叠加在一起，高考志愿填报成为一场比高考更复杂的较量。</p><h2><strong><em>01被放大的焦虑</em></strong></h2><p>过去十年，高考的难度未必增加，但志愿填报的复杂性却与日俱增。</p><p>以内蒙古的“动态排名、精准定位”机制为例，考生可以实时获知自己在心仪大学候选人名单中所处的位次，评估上岸概率——系统关闭前，可以把别人挤出去，也可能被别人挤出来，前一秒北大光华，后一秒北大青鸟。</p><p>这套机制的初衷可能是促进志愿填报的公开透明，但架不住群众在执行层面各显神通。《北京青年报》曾探访内蒙古包头的志愿填报现场[1]，有专业机构负责统筹全局，有往届考生负责微操，有高分学生负责替低分学生“占座”，网吧老板负责涨价。</p><p>也许是过于紧张刺激，在内蒙施行了近20年的动态排名机制在今年成为历史，2025年起，全内蒙的志愿填报切换为平行志愿模式，赌赢清华园赌输清华池的传说就此作古。</p><p>整体而言，高考志愿填报机制经历了两个重要转变：从估分报志愿转向知分报志愿（1995年后），从梯度志愿转向平行志愿（2008年后）。</p><p>“知分填报”和“平行志愿”的出发点都是降低掉档风险，但也让志愿填报这件事逐渐走向复杂，让志愿填报咨询变成一门值钱的生意。</p><p>90后一代普遍经历的是“老高考”填报模式：底层逻辑是用已知的分数匹配最好的大学，如果不能被心仪的专业录取，也可以调剂到其他专业。</p><p>“老高考”模式下，一般每个批次可以填报4～8个院校，每个院校可以选6个专业，还算简单。</p><p>但2015年后陆续普及的“新高考”制度，让局面的复杂程度发生质变。</p><p>目前除了新疆和西藏外，其他省份均已转变成新高考模式，对应着“专业（类）+院校”和“院校专业组”两种志愿填报模式，向好趋势和衍生难题一同到来：</p><p><strong>一是可报志愿数量大幅增长。</strong>采用“专业（类）+院校”的辽宁，本科批次可以填112个专业；采用“院校专业组”的四川，今年把志愿数量提升到45个，每个专业组里可选6个专业，理论上考生最多能填270个专业志愿[2]。</p><p>菜单上有270个菜都足以让人头皮发麻，更不用说填志愿了。尽管可报志愿数量大幅增长，最终录取结果还是唯一，分母越来越大，不确定性也越来越高。</p><p><strong>二是专业的权重超过学校。</strong>原因可能是过去十年，中国的大学数量增加了近400所，但985/211院校一直保持在115所，“好大学”其实并未增加，推动专业的重要性提高。</p><p>另一方面，高校本科专业在过去十年从309种增加到845种，随着市场快速变化，专业的增减调整也愈发频繁，其中不乏轻化工程（其实是造纸）这种迷惑性极强的专业，进一步拉大了信息差。</p><p>衡量学校排名的标准非常明晰，毕竟政府已经划出重点名单，但专业好坏却见仁见智。</p><p>高考结束前，学生的重心往往都在高考而非志愿——没人会天天研究自己中彩票之后买保时捷好还是奔驰s好。这导致大部分人对专业和对应的就业市场缺乏了解，也为众多张雪峰创造了利润空间。</p><p>志愿选择影响的不是大学四年，而是往后漫长的职业生涯，稍有不慎就走向月薪三千的不归路。“把高考的每一分在未来最大化变现”这件事，让知识改变命运变得无比具体。</p><p>但问题在于，<strong>决定人才定价的既不是考生，也不是高校，更不是张雪峰。</strong></p><h2><strong><em>02人才的定价权</em></strong></h2><p>2012年7月，一位被东南大学计算机专业录取的考生在贴吧发帖，言语间满是对自己错失土木工程专业的遗憾。这个帖子当年没什么热度，反倒是十年后土木行业寒冬来袭，一众网友赶来合影。</p><img)
